[授权转载][黑珐][TSUBASA翼] 螺旋之底 by:Ayasei 转自鲜网

viya 发表于 2007-01-01 00:22:01

-----------转载授权书------------
viy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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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: 頭狗行水

發言時間:12/24/2006 11:23:00 AM

"每天走在不同的地方,新的記憶就在腦中累積起來… 

「快些起來看看吧,我偶然看到的布偶,和那時的黑貓氣球是一樣的!」 

新的記憶蓋在舊的記憶上…. 

「新年的煙花已開始了,你再慢吞吞不起來就看不到的了!」 

然後,舊的的記憶將會更深的刻進腦子裏。 " 
 

情緒點點地積累,匯成潮水一次詞向讀者湧來
很心最後一段^^
更愛這篇文^^
so,ayasai san~~~能轉到小的BLOG上麼?
http://zaonishuimu.yculblog.com .oO水母湖 水母的雜貨庫
期待親的回復
感激不盡~~
>>>>>>>>>>>>>>>>>>>

ayase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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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: 細羊遁洋

發言時間:12/25/2006 12:28:00 PM

你好啊~啊,在你未打出文章名稱時我還在猜哩...
通常大家都是轉螺旋之底的XDDDD
看回那篇就令我更想在即將推出的清水文中花多點時間XDD

嗯,好啊,那篇你可以轉^-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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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yasei san 的blog http://www.52blog.net/user5/143228/index.shtml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鲜网 http://ww3.myfreshnet.com/BIG5/literature/li%5Fcosplay/100093512/
[黑法] 螺旋之底 (完) 
 1.
無盡的雪地中,他一身如溶入大地般的白,像在隱藏著他的存在。


這裏像他的故鄉,冬天好像永不會結束似的,

每場卷向天際的風雪都沒能冷卻放棄溫暖的心靈,

每串流動的冰冷河水都沒能把悲傷的回憶送走。

雪,茫然的白,像已失去方向的自己;水,沈郁的藍,像已無法回頭的自己。

在漫長的明天中只能做著這樣的自己,每一天醒來也忘不了在故鄉的那人。

直到現在仍沒有改變,只是…忘不了的人,又多了一個而已…


某一晚夢見他了,他仍是一臉凶形惡相,一開口就在罵:「你還在等啊?想去什麼地方自己去就好!」

法伊在半夜醒來,他笑了:「真糟糕哩,我連自己想去哪里都不知道唷~」


這個沒有溫度的夜晚,一旦醒著就會冷得沒法入睡。但是法伊已經習慣了…

即是在不是冬天的次元,他都總是逃不過寒冷晚上。暗夜,就像在嘲笑著他的孤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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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盡的雪地中,他一身黑色的鬥蓬在風中飄揚,彷佛想讓他要找的人知道他的存在。


他想起在那一天,那個人笑著為他們達成願望而祝賀,那個像在告訴他「我很悲傷」的該死笑容。

在次元移動的光影中他背向所有人,輕輕揮著手。

他很肯定,那個時候他已經沒法再笑了,

他很悔恨,這個擁抱他的衝動來得太遲了…

即使一起跳進了另一個次元,卻永遠都只能追著他後面。

究竟相差了多少的時光呢?半年?一年?還是更久…..

黑鋼抬頭看著這漆黑的天空,白色的雪都落在他臉上,在一瞬間刺痛的冰冷後便化成水溶化掉了。

那傢伙啦…就像雪一樣,老是刺痛著他,到最後總是逃去無蹤…唯一的分別,就是他會怕冷。

….不知道他在這裏渡過了多少個寒冷的夜晚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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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咖啡廳內,法伊懶洋洋的伏在桌上看著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地。

每天如是,但就是沒有厭倦,也許是太像故鄉了。

感覺就像勞累了一整天回到家中,連動也不想再動的感覺…

如果像他這樣勞累了沒法計算的時間,是不是要休息至永遠才足夠?

先生,請問要添咖啡嗎?

法伊的思緒被突然中斷,他呆呆的望著侍應片刻,緩緩地問道:「今天是幾月幾號?

7月29日。

原來在這裏已快一年了,因為沒有季節的變更,所以也沒有察覺到日子的流逝…

「黑炭啊…我突然又不想再前進了,你知道後一定會罵我吧…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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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 黑鋼開門進入咖啡廳,隨便找個位子就坐下來。

是因為在這裏生活已好一段日子的緣故嗎?好像已習慣了這裏的寒冷。

在剛剛分離時,那傢伙移動得很頻密,但不知由何時開始,在每一個次元逗留的時間都好像長了。

直至現在,已多久沒有移動呢?他不怕被追到嗎?但是這樣子找到他的機會就愈來愈大了…

先生,請問您要點什麼?

黑鋼的思緒被突然中斷,他隨便的叫道:「咖啡。

是,請稍等一下。

咖啡,想起第一次喝咖啡時是在那個叫櫻都國的國家,當時法伊塞過來時還覺得味道怪怪的…

「呀…對了,今天是幾月幾號?」黑鋼叫住了侍應。

「怎麼了,最近怎會這麼多人問這個問題的,是在哪個城市興起的玩意嗎?」

你說什麼?

「前幾天才有個人問了同樣的問題…真是個奇怪的人哩…」

「那傢伙…長什麼樣子的?」

「唔---金髮的男人,皮膚很白,看起來也很瘦。雖然奇怪,但長得蠻不錯的…」侍應閉眼回憶著。

「你知道他現在住在哪里嗎!?」黑鋼聽後激動的站起來。

「唔…不知道啊,不過他有問我這幅照片上的地方怎樣去…」

侍應指著牆上一幅觀星台的照片-------------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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廢置的觀星台只是一個圓形的空地,圍著圓形的都是柱子。

冷冷的寒風從柱子之間溜進來,不禁令法伊想起故鄉…

封印那個人的地方也是差不多的感覺。

「黑鈴…我曾經多次從夢中驚醒,因為夢到被他追上…」法伊站到圓形的中央,抬起頭卻只看到雪而沒有星星,他閉起眼微笑著:「很奇怪,現在我已忘了那種害怕的感覺…」

事實上,連黑鋼的體溫已記得不太清楚了,他只知道現在唯一害怕的就是忘記被他擁抱的感覺。

這次擾亂沈思的是背後的腳步聲,他感覺到,那個人..終於…

阿修羅王。

突然站在面前的熟悉面孔好像不是真實一般,是因為這樣內心才會如此的平靜嗎?還是….?

「想不到我們的重遇比想像中快哩,法伊。」阿修羅王掛著的笑容並沒有絲毫的喜悅或是殺意。

因為我走得累了。」如果法伊不是在這裏待這麼久,還可以逃多陣子的。

「不想逃了嗎?跟我回去,如以往一樣…留在我身邊吧。」

不行。」法伊語氣很平靜,非常直接的拒絕了。

阿修羅王沒有任何驚訝的反應:「為什麼?

「我不能再為你效命了…還有,我不想回到原點。」走了這麼久的路,絕對不可以走回起點的…

否則,黑鋼一定會很不屑的來責怪的…雖然,現在這樣做仍是會被罵吧?

「你寧願迫我殺掉你,仍是不肯回去嗎?」王的放輕了聲線,但這說話絕不是開玩笑的。

法伊不語,閉上雙眼以示默認-----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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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跑過一條長長的樓梯,黑鋼終於來到觀星台的頂部…在踏上最後一級階梯時,一陣強風卷了過來,令眼睛一時張不開來。這一陣並不寒冷的風,只掀了片刻就突然停了下來。

到再次張開雙目時,黑鋼第一眼就接觸到一雙如結了冰的水滴般晶瑩的淺藍色瞳仁。

兩對眼睛久久都未能擺脫這莫名的引力,背後的景物彷佛都在轉動,以往曾一起看過的景色,都圍著自己在轉,由遠至近,數不清的次元,如走馬燈般在轉動…直至景色轉至現在所處之地。


黑鋼已記不得追了多少時間了…有時候會想像再相遇時會是什麼樣子,會很激動的緊抱著他嗎?但事實上,在相遇之時,感覺是意外的虛幻….

法伊怔怔的注視著黑鋼,這個像一切皆空的表情,到底意味著什麼?

黑鋼的心頭緊緊一愀,他現在竟然看不透他…


這個既不像假面具,又不像真面目的表情,到底想告訴他什麼?


黑…」法伊緩緩開口,露出以前經常都會見到的那個開玩笑的笑容:「黑炭?

「是黑鋼啊!你這傢伙每次都是故意的嗎?」看到那個笑容,以往的感覺好像稍微回來了。

「黑狗狗還真的記得哩,一點也沒變,還是愛生氣…」

黑鋼閉上眼不看法伊的笑容,乾脆把他擁入懷內…因為只要看到他的笑容,就會看到他的絕望,只能看到絕望卻沒法拯救他,永遠都只帶拉近至這種令人心痛的距離。

「你也是一點都沒變…只懂傻笑…」

在黑鋼懷內的法伊忽然感到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----

「很冷嗎?我們回旅館再說吧!」


也許這身體的抖震,並不是因為寒冷…而是因為悲慟著次元間的種種命運…

必然的….既美妙同時又殘酷的…命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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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----最後一滴咖啡從咖啡機中掉落到小杯子中…

來,黑大人請用!」法伊滿面笑容:「我記得黑大人在櫻都國時也是喝這種濃度的。」

黑鋼細細的嘗了一口,這是令人懷念的味道。

「呐,黑大人…難不成在那天之後…你沒有回日本國?」法伊蹲在黑鋼腳邊,低著頭問。

「呀呀…我一直跟著你移動,只是我比較遲跳進去…」

「為什麼你要跟著跳進來哩?」法伊依舊垂著頭,黑鋼沒法看到他的表情。

「如果回到日本國,我的願望就算是達成了,但是在願望達成前,銀龍的代價還可以讓我繼續到不同的次元…這是我第一次跟你跳進另一個次元時,那個魔女對我說的。」

「那又為什麼…不去實現自己的願望呢?」

「你自己又如何…反正我一定會比你早實現的。」黑鋼瞄著大腿旁邊那頭依舊漂亮的金髮。

法伊站了起來,一臉得意的笑:「你錯了~黑鈴!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哦!」

什麼?」黑鋼心裏愕然,但仍裝作冷靜的樣子。

「我不用再回去以前的世界,也不用再擔心被追到了。」雖然法伊這樣說,目光卻變得無比的冰冷…

」黑鋼凝重的瞪著法伊,他猜不透這番話的真意。

「我累了,先回房了…明天再說吧,晚安羅!」

木門關掉的悶響令黑鋼的心增加了一份沈重,既然他說願望已實現了,自己安心的回到日本國不就好了?是哪里不對了?好像一切陰影都還未解開似的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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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黑大人你是何時學會架車的?」法伊坐在吉普車的助手席上,看著黑鋼熟練地架著車。

「之前曾經在某次元當過有錢人家的司機。」

「司機?...噗!哈哈哈…黑炭果然是為人勞役的材料哩!!」

法伊拍著坐位在大笑惹得黑鋼大發雷霆:「還不是因你這麼久不移動,害我生活費也不夠!!」

「哈…幸好黑大人還沒去到行乞這地步…」黑鋼的怒吼反而令法伊笑得更厲害。


二人到了郊區一家餐館,感覺有點像初到達翡翠國時的那家餐廳。不過這一家較雅致,也比較靜。法伊望著頭頂一盞盞小巧精緻的吊燈,讚歎不已:「哇…想不到黑鈴會知道這麼有格調的地方!」

哼。」黑鋼反應雖然冷漠,但見法伊很滿意的樣子,臉上不自覺得浮起了笑意。

因為地區偏遠,在這個中午時間,整間餐廳也只有他們兩人….

「黑大人用刀叉已經似模似樣了哩…想起以前…吃飯像痙攣般…」法伊想起往事時,不禁偷笑。

什麼痙攣!?」黑鋼的青筋現了一下,又收起來了:「哼,這樣你便沒法笑我吧!

「我也在某個國家學會了用筷子哩!」法伊放下餐具,托著頭微笑著。

「用筷子的國家嗎…是不是那個叫『中國』的國家?」埋頭苦吃的黑鋼也抬起了頭。

「對啊對啊!那個國家都用小小的竹籠裝著精緻的食物…忘了叫什麼心的…」

那個叫點心吧!

啊!沒錯,是點心~


真的很奇妙哩,明明各自孤獨一人走過的路,現在二人同時回憶起來,感覺就像一直都在一起似的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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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 今天晚上沒有下雪,黑鋼背著法伊步行回到旅館…

這個星期都是和法伊一起架著車到處去,事實上連他自己也從未嘗過這種悠閒。

在羽毛的事件解決前,總是遇到各式各樣的危險。

在小狼他們走了後,他每天都在為找尋法伊而奔命…這一周間,都沒談到重點。

其實一直以來勾起重要話題的都是黑鋼,但現在他似乎並不想談這件事…


『我就一直在等…等某人來帶我走。』


記得那首歌是大概這樣子的---我想要幸福,想與你共用幸福,想成為你的幸福….


『我不用再回去以前的世界,也不用再擔心被追到了。』


那麼,幸福呢?這樣子,就幸福了嗎?


「實現了願望…就等於幸福嗎?」黑鋼放慢了腳步,低聲的自問著。

「有時候願望只是『想要完成的事』,和幸福是兩碼子的事。」背上的人湊近自己耳邊淡淡地說。

你不是醉了的嗎?

「我才沒醉哩~只是累了,不想走路而已~」法伊奸計得逞的笑著,一邊用手指弄亂黑鋼的頭髮。

「呿!你這個傢伙!!沒醉就快給我下來!!」

我不要!」法伊雙手交叉的從後繞著黑鋼的頸。

該死的----你啊…」「維持這樣一陣子好嗎?

法伊臉埋在自己肩上,輕聲吐出的一句話,打斷了黑鋼的怒氣,令他沈默下來。

「…這樣….好像很幸福的樣子似的…」

幸福是一個願望,可是能實現的願望或許並不是幸福。

真是麻煩…」黑鋼繼續背著法伊慢慢的向前走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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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,每個人都會有其既定的命運。

就像一個開始滾動的球,沿著螺旋斜路一直滾下去…沒法停止,可以轉動的路也愈來愈窄。

直到有一天到達最底部的地方,當看到盡頭時,已沒法再回頭了…


在等待著自己的螺旋之底,到底會有什麼?


喂,我要進來了!

黑…黑大人啊!」法伊好像被嚇得全身震了一下,倚著桌子驚魂未定的面向著黑鋼。

你怎麼了?」黑鋼看著法伊臉色慘白的樣子,即時走上前。

但法伊卻退開了,眯著眼笑:「我還以為黑PP要來夜襲我哩!」

我才不會幹這種事!

「不敲門進來就是想夜襲吧…」法伊別過臉去偷笑。

嘖!

黑鈴。」法伊面向窗戶時,看到今天天上的星星很亮:「我們現在去上次的觀星台好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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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次元的星空非常閃爍華麗,一條巨大的星河懸掛在天上,把雪地都映藍了。

「從這裏看,就像伸手就可以碰到星河了哩!」法伊站在圓形空地的中央,把手伸向天空。

呀呀…」黑鋼仰頭,在日本國也沒有看過如此壯麗的情境。

「不知道死後的靈魂,可不可以到達那星河的地方呢?」

黑鋼聞言望向法伊,他的側面帶著平靜的微笑,全神貫注的凝視著天空。很柔和的感覺,淺色的頭髮,象牙色的肌膚,雪白的外衣,整個人被星光染成藍色,很耀眼…這是最適合他的美麗。

然而,這種美令黑鋼心裏產生了沒法解釋的不安,太虛幻了…就像在這裏重遇法伊時一樣。

當初本來打算找到法伊後,會和他一起跑到不同的次元…

但是現在他不用再跑了,自己又應該做些什麼呢?沒錯,從一開始的目的是回日本國。

…有時候,會有一個想法…想要把法伊帶回日本國。


法伊察覺到視線時剛好成了四目交投的狀態,黑鋼的心又開始變沈重了。

這刹那間,法伊的眼睛又泛著虛無的氣息,令人無法看透…但總覺得他想訴說些什麼般。

黑大人你何時回日本國?

啊?」突如其來的發問,令黑鋼不禁愕然,事實上他仍在思索這個問題。

「我想黑大人你不是不想回去的吧?」

「…我想回去啊,我…」黑鋼走近了法伊:「我想你跟我一起回去。

法伊的眼裏瞬間閃過一絲驚訝,但下一刻又垂下了眼簾:「就算一起回去也沒有用了…」

「什麼?」

法伊轉身向樓梯走去:「…我累了,回旅館吧,黑大人你還是…」他的話說到一半,突然站不穩的扶著柱子,眼前的影像都變模糊了,全身都開始不聽使喚的無力。

嗚…」沒法抓緊柱子的法伊在快要倒下時被黑鋼及時抱住。

喂!你怎麼了?應我啊!

軟倒在黑鋼懷內的法伊雙目緊閉,對黑鋼的呼喚完全沒有反應。

「嘖!」黑鋼焦急得滿額汗,立即把他背起跑下長長的樓梯-----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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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
 『你寧願迫我殺掉你,仍是不肯回去嗎?』

當時閉上了眼,對於王使在自己身上的魔法,法伊沒有感到任何痛楚,

再次張開眼的時候…發現自己並沒有死。

『法伊…我還是給你一個改變主意的機會。』

『如果是我最初認識的你,也許我會改變主意的…』

阿修羅王輕笑了一聲:『你還有時間考慮的,我回去色雷斯國等你,在時限過之前要決定喔。』

時限?

『我在你身上使的是慢性的封印,你會慢慢的陷入長眠之中…』

『…我是不介意長眠的。』

『現在下定論還是太早了吧?』


然後,在阿修羅王消失的光影後,出現了黑鋼的身影...

…真是殘酷哩…還以為再沒有什麼害怕失去的東西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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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血壓有點低,不過查不出有什麼地方出問題,看來只是風寒和休息不足而已。」

那麼即是沒大礙嗎?

法伊半開的眼睛隱約看到黑鋼坐在自己身旁和醫生說話。

「對,醒了後可以出院的了,不過如果仍是頭昏的話建議留院一晚會好些…」

「那麼…即是現在出院…也可以?」躺在床上的法伊直接問醫生。

你何時醒了的!?」黑鋼被法伊微弱的聲音嚇了一跳。

剛剛啊~」法伊坐了起床,對著醫生說:「勞煩了,我想我可以出院的了。」


二人穿過花園,正前往出口的泊車處,黑鋼走在前:「你真的沒事嗎?

「…」後方沒有回應,法伊正垂著頭站在原地。

你怎樣了?」黑鋼推推法伊的肩,發現他的臉色又變得慘白起來。

我…」蒼白的唇勉強的張開,可是連說話都很吃力:「我…走不…動…」

「…」黑鋼二話不說就把他背在背上,今次連半句也沒有埋怨。

這傢伙沒有好好休息嗎?既然不怕被追到,應該不會再造惡夢才對…

而且…即使像以前般挑戰人類極限,他也總是很有精神的樣子,不會像現在這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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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眠----這是就是報應了嗎?

曾幾何時是多麼想陷入永遠的睡眠中,很想閉上眼後再也醒不來。

只是,每次都會被惡夢趕出來….


法伊被黑鋼放在床上,他側躺著卷在被窩裏,看著黑鋼在泡熱茶,收拾淩亂的桌面。

平時總是凶巴巴的,但在這種時候就一定會變得很溫柔,令人安心…


砰砰---心臟傳來了不祥的悶響,不清醒的大腦現在才感應到,這就是恐懼。

今天晚上會做惡夢嗎…今天晚上…會不會就是長眠之時?


你怎麼還不睡?」黑鋼蹲在法伊的床邊,注視著他那雙疲倦無神的眼眸。

「…呐….黑大人…」

唔?

「…黑大人…你何時回日本國?」

「這個問題,等你身體複完了再說吧!」黑鋼的語氣聽起來好像生點生氣,他在緊張。

「如果…我不好起來…你就不回去了…嗎?」

黑鋼很不溫柔的把手放在法伊的頭在,把金色的柔軟發絲都弄得淩亂。

「你這樣子叫我怎放心回去,而且…」....而且…還沒有放棄要把你一起帶回去!!

後面的一句黑鋼沒有說出口,他轉移了話題:「快睡吧,你已快睜不開眼了!」

「黑黑…你不會走開的…對吧…」法伊閉上眼睛,拖著緩慢的語氣。

我不走開就是了!

…沒有回應…法伊在等到自己回答時,已經抵抗不了睡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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呐….黑大人…我真是一個很懦弱的人哩…

本來想笑著目送你回到日本國的,但是…我很害怕…


害怕沒有你的晚上…害怕連嚴寒也沒法驅趕的睡意…

 

還有…害怕那沒有你來喚醒的惡夢。

 

厚厚的積雪,踏上去有著奇妙的虛浮感,同時亦會留下真實的足跡。

好像有點明白為何會這麼喜歡這個國家了…

很喜歡那些刻在地上的腳印,能夠看得清走過的路,也能讓別人看到自己走過哪些路。

像安慰自己般,總是不自覺的想像著黑鋼在沿著自己的足跡,在找尋著….


但當天空變得灰暗時,雪就會隨著不安的感覺徐徐降下,然後…足跡…也跟著消失了。

漫天的雪…大概是意味著上天賜予世人的命運,永遠找不著回頭路的生命…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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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
 冰冷的空氣擦過臉龐,映進眼簾的是窗戶外一顆顆慢慢降下的小雪球----

「黑鈴,我…睡了很久嗎?」

「…」黑鋼望著法伊略帶不安的眼神,很平常的回應他:「什麼啊?你昨晚午夜才開始睡的!」

是嗎…」法伊摸摸自己的頭,傻傻的笑起來:「我睡昏頭了嗎??

哼…」黑鋼轉身到咖啡機泡咖啡。

法伊望著陰暗的天空,窗框上成寸的積雪…這些都不可能在半個晚上之間就能出現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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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冷還要出來,你是不是想病情惡化啊!?」黑鋼替法伊把大衣上的帽蓋上頭上。

不怕啦~」法伊脫下只掛在身上裝飾的藍色頸巾,替黑鋼圍上:「而且我都沒有病。

「哼…」看著法伊蹦蹦跳的背影,黑鋼又無奈又好笑。

如果只是風寒還比較好,這傢伙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什麼事….


『就算一起回去也沒有用了…』

感覺就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慢慢的失去,感覺有什麼事情已變得沒法補救…


「喂…我有些事想問…」黑鋼停下了腳步,但抬起頭時,發現法伊也同時停了下來,面向自己動也不動的站著。臉上木無表情,雙眸只反映著地上白茫茫的雪,令淺藍的瞳仁更添透明感…

足跡…沒有了。

呀?」黑鋼回頭望望地上的積雪,一片無暇的平滑:「被剛下來的雪埋沒了吧。

埋沒了啊….?


雪…埋沒一切的雪…是來消滅誰的痕跡嗎?


「這種天時,不要站在這裏不動啊,我們走吧。」黑鋼走上前輕輕拉著法伊的手臂。

法伊跪到在地上,死死的望著這片什麼也沒有的雪地:「…沒有力走了。

會冷死的啊。」黑鋼把法伊抱起來,繼續走下去。

「黑大人打算這樣子進入鎮內嗎?」

羅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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呐….黑大人…

「什麼?」

「會不會很擠?黑大人會不會在睡著時掉下床的?」法伊在枕邊發出嘰嘰的偷笑聲。

二人一起睡在旅館的單人床上,很明顯是非常的勉強…

「我已依你所求陪你一起睡了,你還笑?」

「對不起啦…我不是要笑你啦~是擔心,擔心啊~」話雖如此,法伊仍是忍不住笑。

真是…」黑鋼把法伊收進自己懷內:「這樣就算要掉,也會一起掉下去吧!」

…一起…掉下去?


如果命運是一個螺旋,可否不用孤單一人掉進去呢…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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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在床上看到的第二個日落,擁抱著法伊的手臂已經麻痹得沒有知覺。

他在感受著,不吃不喝,一直靜止著的感覺…

法伊在這兩天多的時間裏都沒有動,也沒有張開過眼…

只有他貼近自己胸前的心跳,證明著他仍然活著。


這種逐漸失去的感覺,比起令人傷痛欲絕的分離更能折磨人。

現在的他彷佛在慢慢細味著無聲侵蝕著內心的創傷….


『足跡…沒有了。』


連自己都不敢相信,黑鋼突然有種衝動…想讓法伊在自己身上狠狠戈上一刀,

好讓他看見這道深刻的傷痕時,就能記起法伊還醒著時的一切….


該死…」能看到絕望卻沒法拯救他…

「該死…」只帶拉近至這種令人心痛的距離…

…該死…」不這樣做就沒法記住他嗎?


「黑炭不要在我耳邊不停咒駡嘛…」

!!」聽到這聲帶著笑意的埋怨,黑鋼感到被喚醒的似乎是自己才對。

早晨~」貼近這自己的臉雖然蒼白,但笑容裏卻滲著一絲甜甜的氣味…


對黑鋼來說,現在才是真正的清晨…


他也不是沒有問過令法伊複完的辦法,很明顯法伊他是知道的。但是他每一次都擺出任性的臉:

不~告~訴~你~

呿!到現在還在想玩笑嗎!?

「我很認真的~不‧會‧告‧訴‧你!」


對…每次都令黑鋼很生氣,氣得沒話可說。

因為再生氣多少次,他仍是沒法不理他…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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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
持續好幾星期的風雪終於結束了,黑鋼再次架著吉普車外遊。

已走了差不多一小時的路程,旁邊的法伊一直都很安靜…

喂,你還醒著嗎?

嗯。

法伊全神貫注的望著窗外景物:「那間屋,上次來的時候好像還沒開始建的吧?」

「…」

黑大人,今天是幾月幾日?

…1月1日。

「新年了哩~但感覺上和黑鈴重遇只是一個月還不夠的事。」

「…」黑鋼咬一咬唇,盡力的緩和嚴肅的表情:「現在我們去的城市,晚上會舉行新年慶典。」

慶典?好像很有趣哩!」法伊略帶疲倦的臉露出興奮的笑容,久違的耀眼,卻又看得黑鋼心酸…


這個城市比較有鄉村風格,木制的房子,胡桃色的階磚屋頂,開滿在路邊的小攤檔。

耶誕節的燈飾還未拆下來,時紅時綠的小燈泡在夜裏閃動著,照亮了整個城鎮,

在熱鬧的街上走了不久,突然有一隊打扮得誇張華麗的人載歌載舞的把酒杯遞給二人,

然後有人從房子的頂樓散下一堆金色的小紙屑,在燈光下如無數從天而降的星塵一樣…

「哇~~果然是值得一來的慶典哩~酒也很好喝~」

黑鋼輕輕掃著法伊的秀髮:「頭髮上都是紙屑了…

「黑黑你也是喔~啊?那個氣球…」法伊向前跑了幾步,可是手只搆到空氣,黑鋼抬頭,看到一個黑貓形狀的氣球正在慢慢升上天。如果是以前的法伊,隨便跳一下就可以拿到了…

啊?黑炭?」黑鋼突然抱起了他,一躍起就跳上了屋頂抓住那氣球的繩子。

拿去。」把黑貓氣球塞到法伊的臉上。

…啊…謝謝。」法伊不好意思的抱住了那個氣球。

「哼。」因為這種事而被道謝,黑鋼也顯得不好意思,但他這反應又惹得法伊想笑了。

「呵呵….不知有沒有黑狗狗氣球呢?」

「你啊…別再提這三個字了!!」


回程的路上,黑鋼架著車時也不時望向法伊,看看他有沒有睡著:「累了吧?小睡一會吧!

「如果可以只睡一會就好了…」法伊抱著氣球,露出無力的笑容。

「…」黑鋼心一沈,繼續默默的面向前方架他的車。

「對不起…黑大人…五個月了,讓你都沒法回日本國…」

法伊微笑著道歉無意刺痛了黑鋼的心,令他表現得有點煩躁:「我說過你未好起來我就不回去了!」

「抱歉啦…黑大人…難得重遇了,我卻錯失了這麼多的時光…讓你一個人過…」

「我說…你不用為此而道歉!」

「我已經沒法追回那些時間了,已經失去了…就像被雪掩沒的足跡一樣。」

….」黑鋼把車停下來,沒有引擎聲的車廂立即變得一片寂靜,黑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:

「這些雪…可以掩蓋你的足跡,但未足以埋沒我們的回憶吧。」

「…」法伊倚在椅背上,頭望著車窗前的天空,倒後鏡反映著他驚愕的表情。

「初次見面時你就很不客氣的叫我什麼『黑黑的傢伙』,在我修理屋頂時就在屋內慢慢喫茶…在櫻都國時不好好戰鬥,還受傷了…老是愛添麻煩!在陣社時又明目張膽的逃避話題…嘖!」

「黑大人說話也總是很不客氣…」從鏡裏,黑鋼看到法伊低垂的臉掛著一絲流到下顎的濕潤。

「耍帥的說不會幫小狼找羽毛,結果被無意的灑得一臉屁…很不溫柔的一棍把我打飛,明明知我扭傷腳卻又故意用臉戳我,真是暴力狂…在東京時又突然向我說了一大堆…」

「怎麼全都在說我不好的事!?」

「黑大人也是啊!...不過…我知道就算黑大人多生氣也好,都不會丟下我的…」

帶著淚光的水藍眼睛與發自內心的柔和笑容,都讓黑鋼感到愛不惜手的可愛…怎麼可能丟下他啊…黑鋼把法伊的臉塞進自己懷內,緊緊的抱著他,不讓二人之間有一點空隙。

呐,黑大人…

「什麼?」

「下次…如果我不醒來,請你一定要叫醒我啊…」

「嗯。」

「一定…一定要叫醒我啊…」

我答應你…
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通向螺旋最盡頭的分隔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永不結束的冬天,茫茫白雪遮掩了時間的痕跡…

已經中午了,還不起床?

白色的世界,忘卻了時光的流逝…

「要去吃晚飯了,再不起來就不等你了!」

不斷堆積的白雪,令人忘記自己走了多少的路…

「上次那家餐廳開了新店,你真的不起床去試試嗎?喂!」

但是堆積的白雪,同時也意味著活著的人的記憶…

「今晚的天色很清,可以去看星…你再不起來星星就要走了啦!」

每天走在不同的地方,新的記憶就在腦中累積起來…

「快些起來看看吧,我偶然看到的布偶,和那時的黑貓氣球是一樣的!」

新的記憶蓋在舊的記憶上….

「新年的煙花已開始了,你再慢吞吞不起來就看不到的了!」

然後,舊的的記憶將會更深的刻進腦子裏。

 

『我答應你…我會一直叫到你醒來為止。』


THE END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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